“好,我知道了。”时微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抬头对孙飞昂说,“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又耽搁你了。”
时微轻手轻脚走进病房,卞睿安还在睡觉,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但多半是治疗起了点作用,他的神情看上去很安宁,没有太难受。时微坐在床边盯着他看。忽然想起来,俩人上一回在医院碰面,还是因为他的刀伤。
卞弘毅坠楼一事,是他们中间永远绕不开的问题。
时微原以为,她绝不会为当年的决定后悔,眼下发现,还是太天真。客观来说,如果她没有离开,卞睿安不会变化这么大。或许他们会争执、吵闹,甚至打得不可开交,老死不相往来。但绝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像亟待返工、像临近报废。
过了约莫半小时,卞睿安醒来,睁开眼睛看到时微坐在面前,他木然的瞳孔闪过了一丝惊愕,随即轻咳了一声,大脑又是一阵抽痛。他深呼吸缓了一缓,撑着病床坐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向乐团提了离职。”时微坐在椅子上说,“听说你生病,正好有空,就过来了。”
“我没事。”卞睿安别开头说,“你回去吧。”
时微往前倾了身子,强行把自己凑到卞睿安的视线范围内:“我凌晨三点开车来的,一夜没睡,你又让我开回去?”
卞睿安皱着眉头:“旁边有沙发,睡够了再走。”
“我不走。”时微起身坐到了床上,“你看我碍眼吗?”
卞睿安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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