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押了几回,有输有赢,看到紧张的时候会紧紧抓着程肃的手,一叠声地喊他,怎么办怎么办,哎呀,又输了。

        程肃只在他旁边笑,在下一局的时候出谋划策,果然这一场赢了,谢承又缠着他讲,怎么看头,看腿,听声,他点点头,去押下一场,这回赢了,转过来笑的很快活。

        “累不累,去歇一会?”

        谢承略微出了点汗,脸上颜色终于多了活气,泛出极淡的粉色。白天的河面上热闹,画舫和小舟接连穿行,船头的风夹着潮湿的水汽,没一会就把他好不容易暖起来的面色吹得泛白。

        正是吃鱼的好时候,从江里现捞上来,船上就有灶台,从出水到入口不消半个时辰。酒早早地温上,香气比酒气重,程肃替他倒了一杯,又拍了新的泥封。

        热酒有什么好喝呢,又添了不少蜜糖果子,在他看来与糖水无异,已经算不得酒了。

        还有道现切的鱼脍,刀工不比大侠差,薄得透明,细白的鱼肉铺在荷叶盘里,卷成朵花的模样。

        上一位圣人在位时,宴会里必有这一道,后来传入民间,江边百姓难得便利一次。那位总是喜欢昭示自己的亲和与不同,什么名目都能借来玩乐,之后担上穷奢极欲名声的依旧是贵妃。

        贵妃他见过几次的,年纪小,不必避嫌,后来听人说贵妃无子,总让他们去借一借运气。他不知道这些传言真假,至少有一点是真的,贵妃真的很美,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这样的人最终在马嵬坡香消玉殒,可见世间好物不坚牢。

        等到山河飘摇,贵妃也从天家富贵花,一朝成了妲己褒姒之流。历史一向如此,将整个王朝的命运推在一个女人身上。而弃城出逃的圣人,回来依旧是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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