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穆桢与他相隔一张案几而坐,阴雨天昏沉的天色透过窗户洒落在她脸上,使她整个人都显得沉郁凝重。
听了左相的回答,皇帝穆桢发出一道短促低沉的闷哼声,像是并不意外这样的回答。
“这么说来,”她缓缓道:“你也觉得杨太尉的主意好?”
近日朝中有几股立皇孙的声浪,皇帝坐在高处看得分明,背后都是杨太尉在穿针引线。
左相韩瑞没有点评杨太尉的行为,只是道:“人皆有私心。”他顿了顿,“不管献策之人的私心是什么,这私心合了公心,便无害。”
这皇位终究是要还给周氏子的。
皇帝只剩了一个儿子,那就是幼子周眈,虽然已近弱冠之年,却还是担不起事儿、也不愿意担事儿,只管闭门修书。况且这是皇帝最后一个儿子,真要是架上了储君的位置,暗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生歪心思。有废太子周瞻的前车之鉴,现下立周眈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而若是立世宗其它的儿子为储君,一来是皇帝这一关难过,二来是诸位王爷年富力强、又彼此有争竞之心,立谁都会起争端。
“若是从皇孙、重皇孙身上着眼,把那些尚且年幼的孩子们接到建业城皇宫中来,不拘是哪个王爷的,都养在陛下跟前。”左相韩瑞想的是老成谋国的策略,“一来是看他们的秉性能力,二来待他们长成、总要十来年光景。”
最关键的是,在这期间,择储君的权力一直还握在皇帝穆桢手中。
像废太子周瞻为储君时,权力迅速滑向储君的情况,便不会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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