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君整个人都被埋在了被子里,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是浑身冰冷的。她就像是被浸泡在了雪水里,整个人都凉得刺骨。
连雀惊得想叫太医,却被霍长君拉住了手,她一张嘴便是满嘴的血腥味。
“别去了,没用的。”她嘶哑道。
她的身子自己明白,已是强弩之末,如今药石无灵,根本就是白费功夫。
她想起翠娘说的话,多则一年,少则三月。
看来,她是没有几个机会多活些日子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她想再见一次春日阳光灿烂的模样。
她眼底又浮现了父亲的身影。父亲常说她冲动,瞧,如今她是否沉稳了。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但心肺疼得难受,笑得艰难便放弃了。
父亲还说,过刚易折。她扬了扬唇,大抵就是这般场景吧。
许是人快死了,便总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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