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自己还要像个苦大哈一样紧赶慢赶的把人背上二楼卧室?傅为坊也想不通,但是她想,醉酒了把人家一个人留在那里睡觉确实不太好。她自己一个人睡卧室大床算怎么回事儿?大床就在眼前,新婚当晚的红色床单被套早被她扔进衣柜里换上了浅灰色的,这是季匀挑的,非常不Omega。

        她背对着床先让身上的Omega屁股落床,然后一点点蹲下身子让他后背慢慢的挨着床,手抓着季匀的手臂,转身就让季匀整个人都平躺在了床上,傅为坊松了口气。她去卫生间拿来打湿的毛巾给季匀擦脸又擦手,脱了袜子,又把人挪到他睡的床那一边去,盖上被子,这才算是结束了好一通费劲活儿,干完这些事儿傅为坊只觉得又乏又累,她还没这么伺候过人呢。

        自己稀里哗啦的洗了个漱只想快点包进被子里睡个好觉,等她洗完出来,季匀还不知什么时候扯开了被子,傅为坊把房间的灯关了按开了床头灯才爬上了床,都醉成这样还这么睡不老实。

        “不刷牙不洗脚哪有你这么臭烘烘的Omega,下次去客房睡吧你。”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扯过被子给季匀盖得严严实实。季匀被她包得像个蛹,胖乎乎的,只露了一个脑袋在外面,怪可爱的。傅为坊侧躺在床上这么盯了他半天才支起上半身凑到季匀脑袋旁,她凑近季匀的脸侧嗅了嗅,栀子花香依旧,只是多了一些旖旎的酒味儿,“还是挺香的。”她声音细微道。

        她就这么手撑在季匀枕头上在他脸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盯着他,目光从他的眉间沿着鼻梁往下,她小声的诶了一声撑起身体从床头柜上拿来自己手机,按到摄像头,镜头里就出现季匀的脸,一只手出现在镜头里,那只手两根手指捏住了Omega的鼻子,镜头外一声轻笑,随即两指捏住了Omega的嘴,Omega的嘴像金鱼一样嘟着仿佛下一秒就能吐出泡泡来。

        镜头外的笑声大了一些,季匀似乎是被惊扰了美梦眉头微微皱起,鼻间流出不满的哼哼,傅为坊笑着关了手机“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拍了拍季匀身上的被子,“晚安。”

        看电影醉酒这件事傅为坊和季匀谁都没有提起,季匀大概是喝断片了不记得后面的事儿,而傅为坊则是默默的希望他能记不得那后面那一段可以称得上是叫做荒谬的东西。她和季匀相处得越来越融洽,甚至还能肩并肩出门逛街,这种事本该是他俩从小到大习以为常的事儿,但是他俩是不平常的青梅竹马,在结婚之前,居然连肩并肩一起逛街都没有过,傅为坊突然觉得好可惜,然而这种可惜她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可惜在哪里。

        傅为坊婚后就没再去过酒吧了,一是她工作忙,二是家里有个季匀,和季匀玩比在酒吧好玩,这是傅为坊近期总结出的大道理,“跨年夜出来老地方喝酒啊。”电话里李林在那边大嗓门的喊着,李林是傅为坊的狐朋狗友,傅为坊把跟她喝酒喝得熟的统统叫狐朋狗友,她跟这些狐朋狗友关系都一般,说不上多好,但是偶尔叫出去一起泡吧喝酒还是可以的,对于傅为坊来说她也没什么关系特别好的朋友。

        “考虑考虑。”

        “不是吧,傅为坊,你不会真对你家那位小老婆这么依依不舍吧,连跨年夜也要粘在一起?”狐朋狗友打趣的笑声在那边响起,“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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