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桂园满院飘红,大红的喜带从香榭园一路延展到大门前,阳春三月,正是京都河开燕来的好时节,春燕停在柳梢头,偶尔呢喃为荣华县府增添一分喜气。

        陆老太太坐在轮椅上,亲自替陆贞贞盖上了喜帕,浑浊的眼底闪着泪。她握住陆贞贞胶着在大红喜服上的小手,不无感叹地道。

        “贞贞,祖母没想到的是,我们陆家的风光,全是拖你这个孩子的福气。你是有福气的,有福不用愁,最终嫁得好。但是祖母年纪大了,说句你听了不高兴的话。”

        要是在从前,陆贞贞会拂了老太太的情面,今时今日,她的成就,她都生活,格局已经变得开阔,再不会因为一句话,轻易动怒。

        凡事,她都会斟酌考虑,事有多面,她愿意听完别人的要求。

        “祖母,孙女远嫁在即,您有教训尽管开口,孙女愿意聆听谨记。”

        老太太很后悔,后悔曾经对贞贞不好。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但她还能做最后的弥补。

        “贞贞,祖母晓得,你父亲对你们母女不好。但他是你父亲,血脉亲情割舍不断。你父亲名声不好,于你没有半点好处。”

        陆贞贞抿唇不语,她没想到老太太会说这事。

        陆老太太见刚刚还喜庆的气氛被自己三眼两语搞得都禁了声,有些局促地道。

        “祖母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别再受名声所累。”她声音见小,抽开握住陆贞贞的手,人越发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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