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荣枯从自己收纳杂物的箱子里找了两块木头出来。

        僧侣冬三月不出门,是因为外头寒冷,不宜行动,而夏三月安居,则是因为春夏万物生长,随意走动容易误伤生灵,如果不是李安然拉着他,给他一块菜地他可以在茅庐里蜗居上一整年。

        他之前翻越祁连山时候穿着的木屐已经把屐齿都磨平了,新做的木屐又在被人追打的时候丢了一只,他得重新给自己做一双。

        他的木屐不同于俗人穿着的木屐,两个屐齿中间是挖空的,只余下窄窄的两条和地面接触,大大减少了外出时一不小心踩死生灵的机会。

        加上他身上穿着的僧袍也旧了,后摆撕了一大条口子,也需要重新缝补。

        今夜月色正好,在廊下点个灯,便能借着光把这两样事情做好。

        只是当他刚刚削好一个屐齿的时候,却见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巴在墙头。

        荣枯木然,他已经习惯了。

        东西厢房之间有锁,如今正值深夜,中间的大门早就落锁了,荣枯住的西厢房是客房,东厢房的人想要过来就只能□□。

        “大殿下深夜造访,可有指教?”

        李安然没想到这么晚了这胡僧还没睡,巴在墙头不上不下,翻也不是,不翻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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