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媳妇儿掉了一个孩子,他出去埋的时候,挖了一个很深的坑,生怕被野狗给刨了祸害了,埋了以后他哭得不能自已。

        上一次是聂老婆子带着人去河间府他老丈人家闹腾,把老丈人气病了,又跑到金台城来告状、躺大街,给他又气、又臊、又疼,跪在老娘脚下哭着求她安稳一些,别再闹了。

        哭过以后,他觉得舒服很多,整个人轻飘飘的,不再那么压抑了。

        他这几天眼睛看不清楚,每天不用干活儿,自然也不累,现在就没那么困。

        眼睛看不清,让他一个人呆在孤独的黑暗中,心就打开了,想了很多很多。

        他甚至从自己记事起开始梳理,把自己这一生好好地回顾了一遍,到现在他觉得他没有对不起爹娘兄弟,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身边的妻子。

        把自己孩子和四弟比较一下,他越发觉得老娘偏心,四弟不是个东西。

        为了老四,老娘把他和三弟几乎是净身出户。他去城里找活儿干,三弟却太老实,脑子不怎么灵光,嘴巴又木讷笨拙,进了城里两腿打摆子,扯不开步张不开嘴的,最后住了两天又回乡下给大户人家打长工赚钱。好在他有一把子力气,又年轻肯干,倒是也混得还行。

        聂老婆子不说自己偏心,倒是四处炫耀自己有办法,把俩儿子赶出去又挣下额外的两份家业。

        现在看看,老四五六岁开蒙,今年二十四岁终于考个童生,代价就是把三个兄长家拖累得不行。

        就这样,老四还总怪家里穷拖累他,没能让他去拜最好的先生,否则他早就高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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