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意识到他口中熟悉的名字不是在称呼自己,加之他嘴中饱含深意的话,呼吸一窒,恍然间明白了。
手中锋芒毕露的刀染了血,嘀嗒嘀嗒地往下淌,曲漾持着刀柄往前探,像要接住怨鬼死后纷纷扬扬留下的余烬般的飞灰。
他本是垂眼专注着刀尖,闻言抬了抬眼:不敢我就不会来这个世界。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秦漠不动声色注视着对面的人,曲漾这个人的温润像是一层细心贴好的皮,偏执则是注入骨髓。
当年在他手上苦苦挣扎的蝼蚁终究是长成了祸患,但在秦漠看来,曲漾仍然任他生杀夺予,单看他心情。
他会泯灭曲漾所谓的温润,撕碎他的坚持和自尊,任何人在主神面前都该卑躬屈膝。
曲漾注意到,秦漠眼中的冷然逐渐被恶意覆盖,并不意外这个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嗤笑道着勾了勾手,像在漫不经心地唤一只狗。
又在想要让我知道尊卑,在你这位主神跟前只配跪在地上膝行,合该烂在泥里苟延残喘,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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