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节,沈从之歪在榻上笑睇她半晌。云禾不得其要,抬着手背往腮上拂一拂,“你这么瞧着我做什么?我脸色沾东西了?”
他的笑容益发大,将头摇一摇,“你这么泼辣的性子,又打小周旋各类男人,别说她们,就是在官场上你也能左右斡旋。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拒绝我,不过我还倒是挺高兴的,起码你还能寻个由头来推拒,不似从前。从前我要说这话,你不定怎么排场我呢。”
空气中蕴含着几缕情丝,像香炉里袅袅升起的烟。云禾迤逗一眼,将他心上的红线死死攥在自己掌中,“我从前这样凶?可是不怪我,你从前说话也实在招人烦!”
“嗨,我未必是最招人烦的一户客人?”
“那倒也不是……”
“那不就得了,那你怎的对别人笑脸相迎,却单单对我横不是竖不是的?”话才问出口,他自己觉出一点暧昧的缘由来,自品自咂,“难不成,你原来就不当我是客人?”
云禾心内詈语连飞,可说出口的却是:“这是你自己臆想,我可就拿你当客人。”
沈从之当她口是心非,一颗心像落在蜜罐里,每个角落,每条经络,都被浸没成甜丝丝的糖霜。
朝阳山去夕阳还,流金昼转间,去了两日。雏鸾的病复好,芷秋得空在家,听见夏花说起沈从之来拜访云禾的事情,更听见云禾随其出游,心下生疑,走到云禾房里去过问缘由。
院里树荫落在墙上,爬进两扇槛窗,外间无人,幽幽一股孤寂浮荡在阳光里。
芷秋捉裙到里间去,见云禾还在床上睡着,她便拍着被子将其唤醒,“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镇日睡不够似的,你起来,我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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