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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禾翻个眼皮儿不理他,沉默着随意吃了两口饭后,听见半山萦绊着唱经声,拖拖拽拽地一群男人嗓子伴着锣铃之声。须臾见老道领着两个道徒进来唱了两段,说是祝祷长寿安康。云禾始听长寿而字,一时伤感起来。

        沈从之在旁见了,将道士撵出去,叫了茶果,“还是那句话儿,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活着,总要往前头看。今儿我就是特意带你出来散散闷儿的,你就不要想那些不高兴的事情。”

        “你说不想就能不想?”云禾带着泪花嗔他一眼,目中烁烁的水光如花瓣上的露珠,装点这间朴素雅致的厅堂,“谁跟你似的没良心。”

        眼前的景令他心旷神怡,备不住就将那些憋了许久的话倾出,“云禾,你总要想想以后,难不成往后就跟着你姐姐过日子?讲明白些,从前你在他们家住着是等着发嫁,可总不能在他家住一辈子不是?你们虽说亲姊妹一般,可就是亲姊妹,也没有一辈子在一处的道理,总是要各有各家的。”

        云禾望着他额上的月牙疤,恨不得再举去个什么往他脑袋上砸,但面上却是盈盈眼泪,楚楚可怜,“你说得轻巧,我无父无母,还能往哪里去?我何尝不知道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我们女人哪里比你们男人家潇洒,还能四海为家。赎身出来,无依无靠的,只能暂住在姐夫家里,总不能再回堂子里去吧?”

        “既然无依无靠,那就找个依靠。”沈从之殷勤地为她斟茶,滚滚的水烟里若隐若现他饱含期待的眼。

        云禾游目望去,透过他,望见凄清的山景,“你这人说话张口就来,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我是什么身份?哪户好人家能要我这样出身的人?”

        “我啊!”他两个眼亮闪闪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是讲真的,你不如跟我回家去,我保证,方文濡能给你的我都我给你。”

        外头打完醮,一时安静下来,便能听见嗈嗈山风在空谷回响。云禾的心也是空的,乜他一眼,“文哥哥可以一辈子就我一个女人,你能吗?沈大人,你家中有夫人不必说,听说还有好几房侧室在京里,你想带我家去,她们能答应吗?”

        “我纳妾,要她们答应做什么?”

        “你瞧,这个你们男人就不懂了。你接了我家去,又不能时时刻刻守着我,她们要是趁你不在整治我,我可怎么办呢?听说你那些侧室不是良人家女儿就是官家的庶女,更别提你那位身份尊贵的奶奶。我跟她们比,真是替她们提鞋也不配,别说她们瞧不上我,就是我自己也臊都要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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