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诱宦 >
        她分明感觉到他的背脊轻颤了一下,却还是埋着脸,逃避着人世喧嚣,“你来做什么?……回去吧。”

        晨光里,芷秋下巴细碎地抖着,轻喉锁愁,却吞咽一下,将谈锋一转,折颈到他宽阔的背脊上去,贴着他的衣裳笑起来,“我昨夜做了个梦,梦见你漂我的账,欠了我好些银子,妈将我好一顿打,说我巴结客人昏了头,叫你白嫖了一场。自醒来后,我一刻也不敢耽误,就想着来问问你,你可是欠我的账?”

        一滴泪由她的笑靥馥腮上滚下来,落在陆瞻的脊梁,烫得他徐徐翻个身,将一双初日苍凉的眼睨着芷秋,“我欠你什么?”

        芷秋直起腰,看见他斜襟里扎着白布的伤口,自己的心口也像被扎破了口子,细细密密地疼。

        但她没问,只在踏板上抱着双膝,将一生的勇气都悬在舌尖,轻吐出来,“你昨日分明讲你要娶我的,谁知事情还没说定呢,你又急匆匆地走了,我等了一夜都不见你回来,你可不是欠我的账?”

        锦床和着闷椅,晨光里满是浮沉,静静流溢。陆瞻偏了枕看她,方发现她背着满头乌发,玉容里闪着泪痕,外罩酡颜轻绡氅,里头横胸绣玉兰,浅裙压褶痕。裙下半露着灰扑扑的脚丫,凤仙花染的指甲在尘土里点点嫣然。

        他有些无力地垂下一只手去掣她香软一条胳膊,“上来。”

        芷秋掠过他身上,爬去了里头,侧身躺下,手枕在腮边一眼不错地盯着他,“是什么感觉呢?会疼吗?”

        “不会疼,”陆瞻平躺着,发怔似的盯着帐定,“起初燥得慌,有说不完的话,使不完的精力。后头就没精力了,什么都不想做,就想这么躺着,睡下去,从此不想再睁开眼睛……”

        他偏偏脑袋,露出个苍白微笑,“害怕吗?”

        在他的眼里,是芷秋的侧影,仿佛万丈荆棘里开出的一朵花,温婉地笑着。她轻轻地挪近一寸、再一寸,便离他的鼻尖只隔了一寸,“你不能闭眼,你还欠我的账没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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