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一说完,冯小小眼中怜悯更盛,瞧瞧,他都病成了这样,还不愿让旁人担忧。

        少女咬唇,说得言不由衷,“嗯,的确不弱。”

        她明显的宽慰,让郎君暗暗咬牙,恨不能现在就用麻袋套了满嘴胡话的孙大夫。他瞥了眼桌上被使过的杯盏,用废纸裹了,咔嚓一声捏得稀碎。

        “冯姑娘,家中可有多余的茶杯?”裴衡止含笑,温温问道。

        “有是有的。”刚刚那被捏碎的杯盏,孙大夫不过沾了一下,他都嫌弃的不行。

        冯小小迟疑,“不过,是我用过的。”

        不等裴衡止说话,少女又补充道,“我用了挺久的。”

        “无妨。”

        他如今的枕头被褥,哪个不是她用过的。

        裴衡止随意扯了扯衣领,用帕子擦着刚刚偷溜进去的水珠,月牙儿白的肌理上,一对锁骨分明。

        也不知是不是水珠儿顽皮,总有那么一两颗咕噜噜不断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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