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止唇角一斜,束起纱帐帷幔,坐起了身。他青丝半拢,似是渴极,拿起水壶对着嘴灌了几口。
冯小小进来的时候,水珠正顺着他上下起伏的喉结,滴溜溜往下滚着,落进衣领。
少女乌黑的水眸转了转,面上严肃,“裴公子,钱银乃身外之物,虽说七十两黄金的确有些漫天要价,可这毕竟关系到公子下半生.”
“咳咳——”裴衡止最后一口水还未咽下,就被她惊得呛住。
郎君眼眸沉沉,看向细心递了帕子过来的冯小小,“姑娘就这么担心我么?”
“自然。”
刚刚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要是缺了药引,裴衡止后半辈子都可会使不上劲,若是以后他因此站不起来,只怕心里会更加难过。
从鲜衣怒马少年郎到虚弱无力的青年。冯小小怎么想,都觉得唏嘘。
或者,她也可以去问问人,到底什么是云崖草。只要知晓了云崖草的模样,她也可以去采摘。
“你——”
裴衡止一叹,委婉道,“其实我的身子骨并没有那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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