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止一眼洞察了小兔子的心思,偏她还茫然着,似是想不通自己为何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乌黑的眼珠转来转去,却渐渐惊惧起来。

        都说启龙山有灵,冯小小后背一凉,她该不会是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了吧?

        她胡思乱想了一会,眼皮渐渐就有些支撑不住。裴衡止知晓她这是药力上头,又再三承诺今夜一定会带她前去。

        冯小小才松开郎君的衣袖,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这一觉没有那些纷扰,微微风来,她似是坐在了一片向阳的山坡,无拘无束。身边不知何时来了一只小羊,雪白的皮毛看起来蓬松,摸上去倒是有些发硬。

        它也乖顺,站在那一动不动,就由着冯小小揉来揉去。

        “咦,这是什么!”她好奇地往下伸手,刚刚还安安静静地小羊忽得扭开了身子。也不知是不是她刚刚才与裴衡止说过话的缘故。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那清朗的声线,好似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冯小小,你再不醒,我就自己去了!”

        咦,他要去哪?

        冯小小稍一分神,小羊和山坡统统不见了影,只余一片黑暗与郎君愈发清晰的声线,“小小,我真走了。”

        “唔,等等。”猛地回过神来的冯小小睁眼,少女一头青丝睡得乱糟糟的,面上还有熟睡后留下的酡红,她急急拽住裴衡止的衣袖,“我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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