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失思力一时没说话。军医递给他半碗酒。“这是什么?”他问。
“是对俘虏的特别优待。”军医说,“我要拔箭了,但我没有麻药,所以你得喝点酒,省得厥过去。酒是不好,但我们自己的兵还轮不到哩。”
执失思力看了看浑浊的液面,然后说:“不用了,就这样来吧,我害怕中毒。”
军医勃然大怒,但李靖用左手按在他肩膀上,制止了他的发作:“照他说的做。给他什么东西塞住嘴,以免他咬到舌头。”
接下来李靖观赏到了执失思力全身肌肉绷紧,几欲暴起,却痉挛般僵卧在原处,冷汗涔涔,被切开皮肉,起出箭头的样子。这是一枚来源不明的流矢。
军医快速地缝合了伤口,期间手上沾染了不少血污。然后他说:“我出去洗个手,然后回来包扎。你乖乖的不要动。”
“只剩包扎了吗?我可以胜任。”李靖说,“您去下一处吧。正好我有话要跟这位执失将军探讨。”
“看守汇报,昨天以来您拒绝进食和饮水,似乎唯恐我会下毒。”等军医收拾器械离开后,李靖一边坐在他让出来的位置上,一边拿起绷带,开言道,“我刚才已经声明了,我需要您活下去的理由。希望您明智一些,省略不必要的疑心。另外,我听说,令尊年事已高,而您是他寄予期望最多的继承人。如果您死了,您的兄长们不会不乐见其成的。我尽管身为敌人,也要友好地提醒您这一点。”
执失思力坐了起来,把嘴里的布团吐掉:“这么说,这碗酒对我是不会有坏处的了?”
“我保证其中没有多余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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