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是我的店。筑,是他的建筑。合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把二十年的光Y、和一条街的记忆,一点一点,拾起来,盖成一个家的意思。
「拾光.筑」开张那天,全街的人都来了。它成了青石街的新地标——游客可以在这里喝一杯咖啡,看墙上的老街照片,听江迟讲这条街的故事,也可以买一份我做的、以青石街为主题的甜点。
「拾光.筑」的日子,是有节奏的。
清晨六点,我先起床,磨豆、烧水、烤第一炉司康。咖啡香会慢慢地,飘过那道打通的门,飘到江迟的工作室那头。然後,那个温吞的人,会踩着他一贯的、不快不慢的步子,穿过门,走到吧台前,坐上他从小坐到大的那个老位子。
「一杯。」他说。
「说请。」我说。
「一杯,谢谢。」他慢吞吞地改口,然後补一句,「拉花别太用力。」
这是我们每天的开场。二十年了,连斗嘴的节奏,都成了一种默契。
白天,我在这头煮咖啡、招呼客人;他在那头画图、接案子。中间那道门,一直开着。我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伏在图桌前的侧影;他一累,就会晃过来,讨一杯咖啡,顺便挑剔我两句。
傍晚打烊,我们一起收店。他擦桌子擦得慢吞吞,我洗杯子洗得飞快,两个人又要为了「你太慢」「你太急」拌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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