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客厅里站了好一阵,手里端着空碗,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茶几不对,餐桌也不对,拿到厨房去又意味着要靠近她。犹豫了几轮,最后还是走进了厨房。

        秦湘雨正在冲洗砧板,水流从她指间穿过,溅在不锈钢水槽里发出细碎的声音。他走到她旁边,把碗放进水槽,动作僵y得像关节生了锈。视线落在她右手虎口附近那块红痕上,面积不大但颜sE挺深,边缘已经微微泛白。

        “谢谢你。”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轻得像蚊子振翅。

        秦湘雨关掉水龙头,转头看他。脸上沾了几滴水珠,眉毛微微挑起来。

        “你在跟我说话?”

        霍远洲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飘走了,转而盯着墙上挂着的那个木勺子。“我,”又抿了一下嘴,“谢谢你。”

        秦湘雨斜睨了他一眼。

        她眼睛细长,斜睨人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霍远洲被这个眼神扫了一下,脸上挂不住了,耳朵又开始发烫。他转身就要走。

        “谢就不用了。”秦湘雨在身后开了口,语气不紧不慢,“屋里就咱们两个,我不可能放着你不管。”

        她停顿了一下,把砧板竖起来靠在沥水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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