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善身子一顿,回过头笑着道:“你忘了,你有亲人,我不也有的吗?”
唐绾听言,却道:“可你的信物当初在咱们没饭吃时就变卖了,你怎麽找得到?”
“找不到也得找,因为这世上我不能没有亲人了。”郭善开口,看着朗朗的天空。
这话说出口,他们俩还有什麽话好说?
曾经他们俩一度以为,这世界上他们就只有对方一个亲人了。但今儿事实却告诉他们,原来他们只是对方的一个路人。
郭善整个人都乏了,从身到心都乏的没有半分气力。有着的是茫然和无措感,这种感觉只有初临大唐时才有过。
当那天晚上那打马而来的青年拿出一枚玉坠时郭善就无措了,他不知道自己妹妹家传的信物这青年怎麽会有。而事实上,唐绾从没告诉过他这世界上她还有亲人。也或者是,她父母Si後,她没把,也没敢把那些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当做亲人。
两个人从兰州城一起爬出Si人堆时,那种Si里逃生的默契感和孤独感不难让他们把对方当做是至亲。郭善甚至认为,这天下间再没有人b他更疼Ai自己的妹妹。
“你能照顾她?就你?就你那一千顷田?你信不信,我只要说句话,明天差役就会把你抓走,到时候你那一千顷田能够救你?”青年讽刺的话油然在耳边响起。
当时郭善看着这桀骜的青年险些没把手里的茶杯砸在他的脸上,但郭善却终究忍住了,因为他没法子不承认这个事实,可事实上他却又极度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实话告诉你,京兆府的人原本打算把你名下的田产全部侵占。要不是我瞧在表妹的面子上替你说几句话,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在这舒服的房间里做一个受下人尊敬的少爷?”青年的话让郭善当时就想把崑仑黑奴叫来将他撵出去,但郭善又忍住了,没法子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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