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理由。」
「不知道理由但还是要做——这就是理由。」
长廊尽头，是一座圆形房间。
不是建筑物中的房间——是领域的核心。这里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他们站在一片由纯粹黑暗构成的虚空中，脚下没有立足点，却没有坠落。四周悬浮着无数细小的金sE光点——不是星星，是眼睛。每一点都是一只微小的金sE眼睛，眨动着，注视着他们。
中央悬浮着一颗金sE心脏。
不是人类心脏的形状——是某种更接近符号的形态。它由层层嵌套的金sE圆环构成，每一层圆环都在旋转，方向不同，速度不同，但全部围绕着同一个中心。无数黑线从心脏延伸出去，穿过虚空，连接整座城市——每一条黑线都是一个人的记忆通道，连接着一个正在被怪物劫持的痛苦。
金眼怪物使用伊恩的脸，站在心脏下方。不是完全复制——是改良版。它的伊恩脸b真正的伊恩更对称，更完美，更接近人类审美对「好看」的定义。但正是这种完美让它看起来更可怕——因为真正的伊恩不是完美的。他的眉毛不对称，左边b右边高一毫米；他的嘴角在放松时微微下斜；他的鼻梁上有一道旧伤疤，是被教会的银链划伤留下的。这些不完美是伊恩之所以是伊恩的原因。怪物不复制不完美，因为它不认为那是构成「存在」的必要部分。
「只剩最後一段。」怪物的声音仍然是伊恩的声音，但经过了某种处理——不是音sE的改变，而是共振位置的改变。伊恩说话时声音的共振点在x腔，靠近心脏的位置。怪物说话时共振点在喉咙以上，靠近声带，听起来更冷，更脆，像金属敲击玻璃。
它召唤出一座没有指针的时钟。那座钟悬浮在金sE心脏正下方，钟面是透明的，由某种介於玻璃与水之间的物质构成。钟面上没有数字，没有刻度，没有指针——只有一个画面。
钟面映着两人刚才牵起手的画面。不是从外部拍摄的——是从他们自己的意识中提取的。画面中的夏妍低头看着交握的手，说：「不知道。」伊恩看着她，问：「那还算数吗？」夏妍握紧他的手，说：「现在重新说一次就算。」
那是他们最後一段共同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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