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是红sE的。深红sE的，像凝固的血。花蕊的形状不是细丝，而是一根粗粗的、圆柱状的结构，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凹凸不平的颗粒。陈蓉盯着那些颗粒看了三秒，然後她意识到了那是什麽。
牙齿。
花蕊的表面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牙齿。不是人类的牙齿——太小了，太密了，排列的方式太整齐了，像玉米粒，像石榴籽，像某种爬行动物的颌骨上那排细针一样的牙齿。
花朵在旋转。不是绕着自己的轴心旋转，是像一个正在搜索信号的天线，慢慢转动方向。它转了一圈，两圈，三圈，然後停了下来。
花蕊——那根覆满牙齿的圆柱——正对着陈蓉。
花朵说话了。
不是用声音说话。是用一种震动。那些牙齿在互相撞击，发出高频的、细碎的、像昆虫翅膀振动的声音。不同的牙齿以不同的频率振动，叠加在一起之後，形成了一个可以被耳朵接收的、可以被大脑解码的声音。
「成为村子的一部分。」
「就是成为泥土。成为石头。成为屋檐下的灯笼。」
「你会永远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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