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左眼现在几乎看不到了。灰sE的薄膜从眼角向中心蔓延,只剩下瞳孔正中央一个小小的、圆形的区域还能接收光线。她透过那个小洞看着这个世界,像透过一个锁孔在看一个房间。

        「如果我说是呢?」

        这一次舞者的影子动了。不是嘴巴动,不是身T动。是她坐着的那张石椅——石椅的表面出现了一条裂缝。裂缝从椅面的左侧边缘开始,像一条蛇一样蜿蜒穿过整张椅面,到达右侧边缘,然後分岔成两条更细的裂缝,一条向前、一条向後,将石椅的表面切割成好几块不规则的碎片。

        碎片没有掉下去。它们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和位置,只是每一块碎片之间都多了一条细细的、黑sE的缝隙。从那些缝隙里,有什麽东西正在长出来。

        绿sE的。

        &的、像初春刚发芽的草叶一样的颜sE。细细的、柔软的j从裂缝中探出来,顶端顶着两片尚未完全展开的子叶。j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像是在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像是在呼x1。

        更多的绿sE长出来了。从同一条裂缝,从不同的裂缝,从石椅的每一条缝隙中。它们长得很快——快到陈蓉可以看到它们从破土到cH0U芽到展叶的整个过程,像一段被加速了无数倍的缩时摄影。

        几秒钟的时间,那张石椅变成了一丛灌木。绿sE的枝叶覆盖了整个椅面,覆盖了椅背,覆盖了扶手。枝叶还在继续生长,向四面八方延伸,像无数条绿sE的手臂在空气中m0索。

        然後,灌木的顶端,长出了一朵花。

        不是玫瑰。不是百合。不是任何一种陈蓉知道名字的花。花瓣是白sE的,薄薄的,半透明的,像蝉翼,像冰片,像冬天窗户上结的霜花。花瓣的数量很多,多得不像真实的花,像是有人在用显微镜拍摄一个正在分裂的细胞——花瓣从中心向外扩散,每一秒都在增加,像一个永远不会停止的、疯狂的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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