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炎——”他说出这个名字时语速极慢,慢到像是在舌底将它碾过一遍,“他是去评估的。越国正等着我们先出刀,看孤生究竟值不值得他们下场去抢。他们想让我们先沾手。若我们动了,越人便知道那东西是真的;若我们按兵不动,他们又会知道我们心存畏惧——不论如何,都是他们赢。”
副手垂首,没有接话。帐中登火微微一晃,将项厉的影子扯动了一下。
“纪寂的文书里还写了一句,”项厉继续道,指节在案上轻轻叩了一声,“说那少年身边有一条狗,通T乌黑,不离左右。纪寂特意提了这麽一笔,你觉得是爲何?”
副手抬眼,略一思索,“纪寂此人从不写无用之物。”
“不错。”项厉将手自地图上收了回来。“那条狗,怕是不止是一条狗。越人见过那畜生与孤生之间的呼应,却没有在文书中明说——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他们注意到了什麽。”他的指尖在案沿停了一停,“纪寂手下的秘卫,查人尚可,擒人不足。调司命队,八人,走北道,绕长林东侧截人。虞岳领队。”
“虞岳?”副手道,“他如今人在东线的营里。”
“我知道。”项厉道,“令已经传出去了。他认得路。”
司命队这三个字,在北境楚军里自有一份分量。那八个人是项厉这二十年里从各部曲中一个一个人挑出来的,从不与旁军同营,号令只在项厉一人手里,旁人唤不动半个。号爲司命,取的是人命簿上g名之意。虞岳是队首,原是项厉帐下亲兵,跟了十一年,话少,刀快,八个人行事,只认项厉一个人的令。司命队的人赶路不举火,宿营不留竈,八个人散进夜sE里,b影子还静。项厉信他们,就像信自己的手。
“截住之後——”他顿了一顿,“不许伤孤生。”
副手抬起眼,望向项厉,目中微露不解之sE。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