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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块玉片躺在孤生掌心,冰凉,却带着一分奇异的沉——那是经年被人握在掌中的气息,仍旧附在玉里。他低头盯着那个模糊的字看了许久,认不出来。跛叔教过他识字,也教过他写自己的名字,可这个字与他见过的写法全然不同——更古朴,更弯曲,笔画间透着一GUb周人文字更古远的气息,彷佛是从地缝里生出的纹路,而非人手所刻。

        “那个字,是辰国礼巫一族的印记。”白鹿道,“你父亲名唤孤辞,乃辰国殷执掌祭仪节律的礼巫,第三代传人。”

        孤辞。

        孤生将这两个字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把玉片攥紧在掌心。

        “他是个什麽样的人。”孤生开口,声音b预想中更爲平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走路极快。”白鹿道。

        孤生怔住。

        “我第一次见他,是随母亲去朝陵的时候,那时我还极小,大约这般高——”她伸手b了一个高度,齐自己腰间,“他在庭院里走路,b任何人都快,可步子丝毫不乱,落地无声,像一阵风贴着地面滑过去。我母亲说,那便是礼巫的走法——他们的脚,永远在听大地。旁人走路是用腿,他们走路是用脚底下的土。”

        孤生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脚上。他的脚还穿着昨夜那双草鞋,鞋底磨得薄了,几根草j从边沿翘起,露出里面踩实的泥垢。

        “那时我还不懂——後来辰国出了事,我父母随军入援。他们是山鬼道的人,与楚越两国的国界之争无关。他们此去,是因爲守壁之人须护着走完壁画节律的人——礼巫这一脉,正是山鬼道等了百年的一支。我父亲说,若礼巫没了,那面壁便再无人能走完,山鬼道守了数代的桩事,便断在了这里。”

        她停在那里,没有再说下去,也不必再说——朝陵城,殉葬坑,楚军入夜之後那场无声的大火。三个词串成一根线,从孤生x中穿过,那线已经勒进血r0U里去,每一个字都勒得更深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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