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摇头。
王崭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面不改色地咽下去。
“还行。”他说,“就是下次少放点盐。”
梅香的眼睛亮了一下,可等他转身出去,自己偷偷尝了一口那碗里的东西时,差点没吐出来——又咸又硬,中间还是生的。
他蹲在灶房门口,把那碗东西倒进了泔水桶,眼眶红红的,却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来。
事实上,梅香在春香楼里学的,从来就不是这些。
楼里的妈妈教他的是琴棋书画,是如何在灯下抚一曲《高山流水》让客人如痴如醉,是如何在席间行酒令时不动声色地输给客人,是如何在酒至半酣时用一句恰到好处的俏皮话逗得满座欢笑。他学过怎么笑最好看——微微低头,从睫毛底下看人,嘴角的弧度不能太大,要像新月刚露出来那样;他学过怎么说话最好听——声音放轻些,尾音拖长半分,像猫爪子挠在人心尖上;他学过怎么在客人面前摆弄茶具,纤长的手指捏着茶盏,让那些男人只盯着他的手看就忘了喝茶。
那些都是春香楼的妈妈花了三年功夫,一点一点教出来的。
可梅香不想用那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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