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说,“臣妾听说娘娘在凉州守过城,带过兵,杀过突厥人。臣妾的父亲也打过突厥,在幽州,做了十年都督。”

        她顿了一下。

        “臣妾小时候,父亲常说,大周的女子里,他最佩服的只有一个人。”

        她的眼睛看着我,清清亮亮的。

        “就是娘娘您。”

        殿里更静了。

        那些跪着的妃嫔们,有人微微抬起头,有人用眼角余光扫过来,有人屏住了呼吸。

        淑妃的话,说得好听。

        可她说的是“娘娘您”,而不是“皇后娘娘”。少了一个字,差了一层意思。她是在提醒我,也是在提醒这殿里的所有人——我是谁,我做过什么,我从哪里来。

        郑贵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又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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