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会满地狼藉，我带着小灰回我房间睡觉，我和他盖着同一条被子，风扇嗡嗡作响。夏夜，我们在黑暗中互相依偎，像两只幼蝉。
隔天醒来，清晨yAn光洒在他熟睡的面容上，睫毛又长又密，颤着光。啧，以後长大肯定是蓝颜祸水。
他的一只手搁在我枕边，还是太瘦，都是骨头。糖果屋的坏巫婆肯定嫌弃不已。
小灰b同龄的小孩矮一截，想法也纯真，他知道世界有多Y险吗？分得清善恶吗？如果他生在普通家庭，现在也许在上小学，会喜欢宝可梦、喜欢打球，可能还暗恋班里某个小nV生??
如果我们的人生有所选择。
夏季cHa0热，小灰睡得整张脸红红的，像小苹果。他缓缓睁开眼，半睡半醒间哼了声。我看着那张睡脸，心里一软，用气音说：「早安。」
相处时间一久，那寡言的小孩就越来越常说话，也更善於表达感情。他能在喝柳橙汁时说「喜欢」、能翻开艰深书本说「无聊」、能躺在草皮看着天空说「开心」、甚至能在偶尔闹别扭时对我骂「讨厌」。
他也终於能说：「好痛。」
我低头看，小灰的嘴里破了一个洞，白sE的疮口，是细菌感染，难怪一整天都不吃饭。我想要看看周遭的牙r0U有没有发炎，便把手指伸进他的口腔里，指甲不小心刮到那个脓包，他疼地咬我一下，咬得还真大力，我也吓到了，指节有一圈他的齿痕，像只会咬人的小老鼠。
可能刚刚那下刮太重，他摀着半边脸颊，眼眶都红了，说，「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咬你的！」
他着急地道歉，泪眼汪汪，又重新张开嘴巴，嘴巴好小，舌头也好小，又Sh又红。那模样又乖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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