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道了声谢,用指尖在额上划了一个简单的符文,再在眼皮上一抹,便简单开了天眼。他回望柏树,见柏树身上的灵气清澈空灵,确实未曾残害过人,未沾染浑浊血色的因果。阿青暗暗点头,信了柏树精的自白。土地上的一串细小足印在漂起的暗红妖气下变得清晰,形成明显的路径指引阿青找到真正的元凶。

        来到土洞前,阿青比划了一下洞口大小微微咋舌,那细小足印的主人,没必要住这么大的山洞,要么这是只跑腿的小妖,里面还有只大的,要么,这只鼠妖已经学会了变化之术?

        阿青提气,握紧柴刀,不发出一点声响悄然潜入洞中,一路行到洞底,一只成人小臂长的灰色大鼠正卖力挖掘新的洞窟存放偷来的粟麦橡果并一些带着微微腐臭的动物残骸,所有东西杂乱堆放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不快的气味。

        忽得,灰鼠似有所觉,停止了刨坑的动作,抖动胡须四下嗅探,突然一个暴起前扑到洞壁上,堪堪躲过阿青猛劈下来的柴刀,灰鼠扒在洞壁上愤怒吱吱叫了两声,如离弦之箭直直向阿青扑去,被阿青用桃枝扫到了一旁。

        灰鼠就地打了个滚,除了难看些并未受到什么伤害,它俯趴于地,嘶吼着摇摆身体越变越大,顷刻间竟如牛犊般大小,四个脏兮兮的爪子各个伸着弯刀状的指甲,誓要将这个闯入他洞府的莽撞人类撕成碎片。

        身形变大,意味着力量变大,但也意味着弱点更容易被看穿,阿青轻巧闪过长爪,不知怎么在石壁上连踏两步,一个翻身,再落地已经是踩在灰鼠的脊背上,而柴刀从灰鼠的颈骨一穿而过。被钉死在地上的灰鼠挣扎了一会儿,渐渐没了声息。

        阿青柴刀横拉,以防鼠精诈死又补了一刀,见果然没有意外,他呼得吹了个口哨,“总算恢复了点自信,除了面对不讲理的鬼王刘彻,我还是很强的嘛。”

        怕鼠精身上的疫病,阿青没有直接用手去翻找,改用桃枝戳着检查了一番,遗憾发现这老鼠道行算浅,连内丹都没修炼出来,之所以能祸害人,只不过是因为它本身就带着疫,除了个头大些,和寻常老鼠并无太大差别,就算杀了他,怕也解不了山村中肆虐的疫病。这鼠皮鼠肉也无大用,留下来甚至会成为祸害,最好用火烧掉。

        主意已定,阿青准备手捻火诀将这大鼠连同这山洞一起烧掉,却在洞穴角落发现了一副灰扑扑的盔甲,甲身已经蒙上厚厚的锈蚀,部分甲片也已经脱落,若不是在上个世界亲眼见过甲胄的模样,阿青怕是很难认出这是一副汉甲。这幅汉甲放在角落的一处平台上,周遭比糟污的洞穴相比要整洁不少,看来鼠精平日也颇为重视了。这里怎么会有汉甲?

        桃枝戳上去毫无反应,阿青硬着头皮用手指去触碰,指尖刚刚碰上一块甲片,阿青突然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听到笃笃笃铁钉楔入木头的声音,接着便是一副甲胄挂到长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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