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有没有什么刀剑?”阿青左看右看寻找防身之物,但这铁匠只打过农具,从未打造过刀剑,最后阿青只得捡了一把较锋利的柴刀出了门。

        “咳,若真是树木成精作祟,柴刀倒也算术业有专攻。”阿青苦笑着掂掂柴刀,熟悉手感。想了想又到一人家的屋后,从他家的桃树上砍了一截桃枝,阿青将桃枝同柴刀一同背上,事态紧急,没有时间将这桃枝细细打磨成桃木剑,凑合着用吧。

        顺着山路往上,阿青一路观察地势走向,这里灵气充裕,若是出了什么精怪,倒也不稀奇,往远处眺望,依稀能看到坍塌的土墙砖瓦,过去这里应该有过繁盛的景象。山中古柏森森,郁郁葱葱,但那棵会哭的柏树并不难找,因为它在,对阿青说话?

        “你在找我吗?我知道是谁导致的村里小孩患病。”柏树的声音很清脆,听不出性别。

        “你既知道,为何不阻拦?”阿青站到树下,举着柴刀质问柏树。

        “我虽然开了灵智,但仍只是一棵树,无法动弹,也无法插手干预别的事,这位道长,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柏树精不急不恼,依然平和的与阿青应答。

        “委托我?”阿青觉得有意思,从来只有人央求他除去精怪,倒没有精怪向他提出请求的。

        “是的,我很苦恼,自从化形后,每到一定的时节我就会莫名哭泣,枝叶上也会出现如同泪珠的柏脂,我并不悲伤,也不知道我为何而哭泣。我不是山上最年长的柏树,但山林中只有我开了灵智,我不知道我特殊在哪里,只知道我的额头上,似乎被钉入了很长的一根钉子。不,我不觉得疼,这枚长钉已经长进了我的身体,我模糊记得很早之前上面似乎挂着什么很重的东西。隐约间我觉得那便是我开灵智的关键,这位道长啊,你能帮我查出原来挂在那里的是什么东西,而我又为什么会莫名哭泣吗?”柏树沙沙摇动树枝,露出极高处一块凸起的瘢痕,向阿青展示自己所言非虚。

        那得多久以前的事了?这怎么查?阿青心下嘀咕,只能告诉柏树自己尽量。

        柏树精却一下子高兴起来,连树叶的摆动都透着几分欢快。“西边几里外有个土洞,里面有个鼠精,便是他开口讨封不成,对那群小孩产生了嫉恨,所以向他们散播了疫病。这片山上只有我和它开了灵智,说不定它的机遇与我相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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