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夫子不愧是带了谢行俭多年的老师,一眼就看破谢行俭心中所想。

        不待谢行俭问话,韩夫子主动开口解释,“你师娘虽为镇国公的女儿,却不是嫡女,而是妾室出身的庶女。”

        庶女?谢行俭脑子里消化着这个词,他这辈子投胎农家,庄户人家穷的都只能娶一妻生子,因而根本没联想过师娘在镇国公的地位。

        不过想想也是,堂堂镇国公府怎么会拿尊贵的嫡女下嫁给新科进士。

        要说庶女,那就说的通了。

        在达官显贵的人家眼里,新科进士虽作用不大,但却是女婿人选的最佳备胎,拿个女儿出来吊着,总归是条人脉嘛,说不定,进士入了皇帝的眼,还能兴旺岳丈家呢。

        每年殿试后,一甲状元、榜眼、探花都是各高门争抢的对象,不过像韩夫子这样的同进士,价值就贬低了很多,却也不乏有小姐看上的,撸了人直接回去成亲。

        韩夫子遗憾在其貌不扬,虽是如此,最终还是抱得美人归,而且还是圣上亲自下旨,可见当年镇国公在皇上心中的份量。

        “今时不同往日,太上皇是领兵篡得的皇位,本就不待见前朝官员,更何况改朝换代后,又迎来如今的新帝,新帝敬元帝年少有为,手段狠厉,除了武英侯这类誓死效忠的老臣,敬元帝削爵的削爵,免官的免官,这其中就包括镇国公。”

        “镇国公府历经两朝三帝,其权力早已失势,上个月,坤儿从北疆回到京城,被一帮京城纨绔子弟欺辱,你师娘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坤儿还没委屈,她倒是先委屈上了,使了银子叫人打折了好几个公子哥的腿,事情闹到了皇帝跟前,你师娘和坤儿为此都落进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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