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广那时候很黏他,在往后的成长过程中也不止一次觉得华佗比广父还像她亲爹,毕竟她那个死爹工作回来以后除了呲个牙躺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以外啥也不爱干。

        哥哥没来前找了保姆带,瞥见了还知道自己抱会儿增进一下父女感情。哥哥来了之后,见兄妹之间的亲情发荣滋长,她爹彻底撒手,一头扎进工作里不再回头。

        还好,撒的是孩子不是人寰。

        十来年过去,兄友妹恭已成往事,长成俏丽少女的阿广在宠爱里养出一身骄纵脾气,两人早已不会再那么亲密无间,偶尔拌嘴吵架,进了青春期的男女意识形态有了差距,又都懂得要在外人面前避嫌。

        童年时期的华佗高挑身形就已初露端倪,那时还算得上瘦长清隽,但自从开始发育后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跟窜了天一样的在长高,吃一样的五谷杂粮,明明在女生堆里也算修长的阿广却只到他胸口。

        长得也着急,不满20岁,褐青的胡渣爬满了颌角与脖颈,年纪轻轻还练出一身腱子肉,同龄的男生都还是小白脸,他去公园马路遛个弯儿能听见好几声叔叔。

        这么个精强力壮的男人还染上了一些喧闹的爱好,自高中起加入了学校的摇滚乐队,意外的手脚协调,架子鼓打得有模有样。穿搭风格也朝朋克潮流靠近,拣了些看着又黒又旧的衣服,留了头半长不短的头发,扎在脑后时不像日式颓丧风的文艺青年,过于有精神的面貌和时刻都凌厉的眼神更像《热血高校》里要制霸铃兰的不良老大。

        不说穷凶极恶,凭着周身一遭不好惹的气质,也足以让路人敬而远之。更别说他看着寡言其实嗓门儿挺大,行走时健壮的肌肉若隐若现,和妹妹走在一条道上,时不时会横着眼睛扫视周围一圈,看起来跟条黑脸大狼狗守在阿广身边似的。

        阿广对这种向路人散发“恶意”的陪伴实在抵触,她已走得飞快,接近小跑,可华佗腿实在长,一步能顶她两步,显得很悠哉,踩在背后愈趋愈近的脚步声倒听得她心烦意乱起来。

        阿广不怕他,不如说是因为在外人面前恶言栗色的哥哥对她向来都俯首帖耳。

        她把护送她放学的哥哥叫停到小区附近预备重建的废弃的建筑区,已经拆得差不多,天光透进来照着高矮的砖墙料峭错落,入口处僻静的堆着几箱杂物,很少人会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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