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贾诩起居一贯的命令,四下并无人敢上前搀扶。厢房门口的侍者甚至略带惊恐地看向广陵王。兴许是对方是亲王,贾诩不好发作。只见他叹了口气道:“……殿下知我腿疾,莫非是专程挑了雨夜,来看在下笑话的?”

        广陵王到底是作好了被逐客的打算,见他站稳了便放开他的身体,无奈地摇摇头:“本王并无此意,今日前来,只是有些故事想与先生讲罢了。但正如先生所说,雨夜阴寒,还是请快些落座歇息吧。”

        “殿下是想要我的感激吗?”他好像细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又温和地苦笑起来,“请殿下一同来饮酒吧。”

        “广陵王要是觉得这桌椅若是施展不开,我请人把酒具搬到榻上也未尝不可。”他尽量和缓地前行,悠悠地说道,似乎不想让人发现雨夜伤腿的情况。可鸢们带回的情报和那多话的郭嘉,早就把这惨状描摹得不忍卒睹。

        广陵王的视线随着他的话语望去,客居的厢房颇为古朴,可供对饮的小桌椅确实显得有些秀气局促。酒桌上已经放了一壶酒……和两枚精致酒具。

        “先生若是还有约,本王就不叨扰了。”这定是给贾诩在门口翘首以盼的人准备的,要是能探听得几分这之间的斡旋,倒也有几分意思。

        他回首,示意近侍把酒案置到榻上,意味深长地摇摇头:“今夜与江东与西凉的酒,依在下看来,殿下还没有喝尽兴。请吧。”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广陵王饶有兴味地问。

        “今夜的宴酒……在下当真不明白。”贾诩支撑着缓缓坐下,将手杖斜靠在一边。檀木的手杖形状怪异,杖首闪烁着血珀似的宝石。

        安然坐定后,他诡谲地微笑着:“夏鸡鸣酒六盅,乌程酒十四盅,竹叶酒十五盅,黍米酎八盅……殿下可是足足喝了四十三盅——在下为殿下准备的酒。”

        广陵王轻皱眉头迎向他的目光,在另一侧随意坐下,回讽道:“这回先生可别再说是随口说的数字了,这酒可无头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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