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还知道,今夜俊俏男女琴师舞者,献媚于殿下十余人……可殿下却未动一分情。”他稳稳地斟着酒,偏偏抬眼故作惊讶,暗红的双目遮蔽在这样看来显得尤为黑长的睫羽下,流转着隐秘的光。

        “先生这话说的。”广陵王对他见怪不怪,甚至觉得好笑。贾诩收回手,臂上的珠链触到酒案的边沿,发出好听的脆响。她回过神故作疑问道:“莫非是亲手给本王下药了?”

        对方也笑起来,轻握起酒盅,如数家珍般敬向广陵王:“殿下广陵之主,去年夜宿先帝宫房六十又七回;在袁氏大公子处又据说从来抵足而眠,从不另安排厢房;今春之时,绣衣楼遴选七百余淑女,无一人入殿下之眼……传言皆道,殿下深谙龙阳私情之趣。”

        广陵王也笑起来,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原来先生用的此等伎俩,所为何事呢?”

        “广陵城举足轻重,也是兵家必争,这殿下比我清楚得多……”他故作神秘地从酒案另一侧俯身,几乎是对广陵王耳语道,“将城主支开,有些事情就方便多了。再让各家多看个笑话、传些流言,也是给夜宴增乐的义举呀,殿下。”

        浅淡的乌木香气,近处微温的吐息,以他的苍白的指掌礼貌地作了掩——广陵王忽然好像想起自己独自来送酒的私心——除了那快意的语气,像在说谁的笑话。

        “殿下在酒宴上就发现了吧。所以决定来在下这里,可是想来嘲弄一番?”贾诩坐回去,兴致盎然地望向她,指节悠闲地轻轻敲击着酒案。

        到底是谁在看谁的笑话。广陵王心忖着给两人倒了些酒,如实相告:“从过分殷勤的人看来十分不对,但本王只觉奇怪,并未想到这一层。”

        “所以,殿下究竟为何而来?”他的指节停止了敲击,“只是为了送酒么……在下当真要感激殿下的盛情了。”

        “如果本王说确实如此呢?”她抬眼便迎上了对方锐利的视线。

        “……”对面怔了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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