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黑暗掩护,一抹人影窜入屋内,见床上的人并无动静又接近了床铺,在看到男人半裸的健硕胸膛时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然后慢慢爬上了床。

        梦中晁烽炎迷失在一片昏暗的林中,蒸腾的雾气阻挡了视线,耳中似是隐约听到了一些窃窃私语和诡异笑声,但待他侧耳仔细倾听却又好似什么都没有了,他警惕的在林中走来走去却似乎一直在兜圈子,且那笑声越来越近,最后近到仿佛是贴在他耳畔小声呓语,然后吐出灼热的气息。

        晁烽炎挥刀朝后砍去,但却落了空,只能听闻一阵更飘渺的笑声,然后他发现手中的陌刀突然间沉重无比,重逾千斤,握刀的手也变得很小。

        晁烽炎心跳骤然加速,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尤其是在听到那本不甚清晰的声音突然又贴到他耳旁说的话,他突然浑身颤抖。

        那声音虽温柔却带着诡异的声调,她以尖利的声音讥笑他忘了自己体内流着肮脏的血脉,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他就不配活在这世上,他应该陪她一起去死,毕竟,是她赋予他了生命她就有权收回。

        久远的记忆在这一瞬被翻腾出来,晁烽炎惊愕转头瞧见雾气的尽头那扇破烂肮脏的木门,他很清楚那木门后有什么,尤其是当耳内又隐约听到模糊的女子呻吟和淫笑,一幕幕片段飞快掠过,还有那女人谄笑魅惑男人时的脸,被不同的男子压在身下放荡呻吟,却诡异笑着盯着门缝中被迫窥视他们的他。

        那逼仄的狭小昏暗的一隅,那充斥各种体液腥臊的恶心气味,无不令晁烽炎恶心至极。

        他怒吼着欲抬起手中陌刀砍翻那扇木门,但倾尽全力挥劈过去后,碎裂开来的门板后却是令他更为恶心的一幕,那浑身被烂疮腐蚀,往昔姣美的面容大半被毁容的女子赤裸着身躯,扭动着蛇般身躯压在一个被绳索牢牢捆缚住的少年身上强行索取欢愉。

        少年惊恐的表情映在晁烽炎的眼底,是那样的无助而又恐惧,女子手中拿着尖刀,在他推拒挣扎的单薄胸膛背脊上刻下一道道血痕,血痕之下更有无数交错的烫伤。

        她惘闻他的哽咽求饶,只是疯了般呓语“晁德明,你这绝情郎,你不得好死,我不会留下你的种,我死也不会让他活,哈哈,一起死吧,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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