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以外,另外五分是害怕,是的,他竟然会害怕。他害怕更多的流言诽语。他害怕报复。他害怕被孤立。害怕到抖个不停。

        他害怕随时都可能会出现的,神的暴力。

        他现在更感觉到羞耻。徒长二十几年来,竟然到了现在,第一次公开站出来跟人嚷嚷,却连发抖都控制不了。吵不赢就算了,却还会在该大声的时候害怕,他真是觉得蒙羞。

        就像他现在其实受不了如此可耻的,那个躲在冰箱旁边,蜷缩在地板上哭泣的自己。

        但是杜熙唯知道,那个人,确确实实的是自己。

        他想起他,想起他说过:「你不伤害你自己,并不代表你关心自己。」

        握着那只手腕上的表,他第一次哭出声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熙唯听见教授办公室门打开的声音,而後是办公室门上锁的声音。

        教授似乎迟疑了几秒,接着走路的声音b往常都快,也没有停在座位旁跟研究生说再见的打算。而後杜熙唯听见教授解开实验室大门的锁,但没有出现伸手关任何一盏灯的声音,甚至从外头又把大门牢牢锁上。

        杜熙唯回想起自己的本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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