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薏玟睁大眼睛,x口的那些血淋淋的伤痛突然化做眼泪,她跟大滴大滴的泪水一起跌在乾燥的水泥地上,水渍一点一点的晕开,像是开出了泪花,
「我不像你,我……我一点也不坚强,至少没办法像你一样坚强。」
「不是的喔,」杜熙唯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明明那麽微弱,但是却十分清晰,在开放的空间里不禁令人噤声倾听。
「我很弱喔,很软弱的。我经常逃喔,好几次。」
杜熙唯看向遥远的地方,「我常常逃走。从前的时候。」他想起从前某一个夜晚里,要求对方毁灭自己的情景突然变得鲜明。
「然而,人就算觉得自己什麽都没有了,什麽都不要了,却还是意外的拥有自我毁灭的勇气,很奇怪不是吗?」风吹乱杜熙唯的头发,连声音都有点模糊起来,他有些分不清楚是在向倚着危栏的人说话,还是在向自己说话。
「但是啊,人Si了就真的什麽都没有了。什麽都停止下来了。所以我都拿那个瞬间告诉自己,就拿那样的勇气,再过一天吧。怎样都好,逃去哪里都不要紧。就一天。」
「……就一天?」薏玟喃喃,「如果静雅能再多活一天,如果……」
「没有如果!没有!」小黑突然冲向前抓住她的手,将对方拉过来,拉扯里他大喊,「她Si了你不懂吗?Si了就是──」
话语在此嘎然而止,因为小黑泣不成声。从前没能说出来的事实,一旦说出来,就是真的了。
静雅是真的S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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