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疑问。」费奥多尔向庭上反应:「我是Si了吗?」
「是的。很像还活着吧?」
这是个意外的有人情味的审判长。
「不是吧。虽然觉得脑袋沉甸甸的,好像里头的血管被改填充成劣质铅,思绪没办法灵活地流转起来。」费奥多尔对自己的话多感到新奇,「但是我不怎麽知道或记得活着的感觉,对自己Si亡的瞬间也没有印象。这样子的话,现在的我,究竟该算是Si了,还是从来没活过?」
审判长思考没多久:「那你就当作现在才开始活着吧。」
「现在才开始的人生,为甚麽就有罪了?」
「好问题。我跟你谈原罪,像你这样的人也会不断提问和困惑的吧。」审判长在判决书上又添了几笔,边挑眉毛边写字的样子,像是对他开立处方签。「陀思妥耶夫斯基,我没有权限,也没有义务为你细数你曾错过的人生,或是你在那短暂的生命里犯过的罪行。」
啊,对自己的新认识。
应该还很年轻吧。一定特别帅。费奥多尔为自己不切实际的幽默小小地歪头笑了一下。
「还有甚麽特别想问的吗?」
费奥多尔摇摇头,不知不觉就开始咬起大拇指指甲。他看着另只手被咬得不整齐的指甲,猜想这应该是他自生前就一直保有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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