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月光安稳又清净,从窗外飘进来,仿佛带着轻轻的音乐声。

        后来肖途便没再去学校,隔年考上了方老师任职的上海教会大学,成绩优异,还得贵人资助,去了日本读书。

        过了十年再想起那些事,本是该欣慰的,但肖途看了看周身的光景,笑不出来,也无力气哭。

        头又开始疼了。断断续续的,磨人。

        之前去医院查过一次,说是子弹壳残留在脑袋里,不及时取出来的话,就会压迫神经,说不定哪天就死掉。但那种程度的手术,国内根本没有条件做。先前买的止痛片全吃完了,现在一发作也只能受着。

        为武藤挡那一枪,说到底还是后悔。可是重来一回,多半还是要扑上去。

        肖途忽然有些困倦了。

        他重新躺下,蜷起身子,干草被压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希望天亮之前能做个好梦罢。

        03.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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