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已经没有原先那么疼了,但一想起来还是隐隐作痛,多半是心理作用。其实武藤实在是高看了他,咬舌自尽,多疼啊,他素来是最怕疼的了。

        肖途再也无法进食,每日只能喝些粥。其实他半点食欲都没有,喝了两口又会悉数吐出。可他不敢不喝,消息一旦传到武藤耳中,免不了又是一阵狂风骤雨。

        他总是挑着各种理由折磨他。其实他做什么肖途都能理解,完全不需要理由的。

        或许是又出了什么要紧的战事,武藤已经好几天没来,具体是几天,肖途懒得去算。

        那天医生过来的时候,肖途就没指望是来看病的。可即便打了麻醉,药性也入不了那么深,好端端的一口牙被悉数敲下来,还是会钻心地疼。

        那种声音怎可不听得人头皮发麻?

        好在这阵子武藤忽然开恩,手腕不再被悬吊着,肖途得以睡在铺着干草的铺上,但仍时时有要脱臼的预感。上海已经到了十一二月,天气越来越冷得明显,肖途身上还在着单衣,而且已经被鞭子打得稀巴烂。比破布条好不了多少。

        他不觉得多冻,这具身体已经不属于他,可他不知何日才得逃离。

        他很想抽烟,非常非常想。想到要发疯。

        肖途摊开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冷得很僵硬,很久没写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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