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洛听他们说洋鬼子话听得头疼,看他们总算不说了,嗯了一声:“好些了,暂时死不了。”

        成舒牵着她,她跟着走,隐隐约约转过几条巷子,到了一处商店前,穿短袖汗衫的青年哗啦一声开了锁,引他们又爬了一层楼梯,她才见到一个课本上图画里的,城里人的家。

        白绿相间的地砖,铺着针织垫子的木头沙发,盖着针织网纹布的木头柜子,顶着塑料油纸的茶几,这得是多富贵的人家,她想。

        迷迷糊糊地,穿汗衫的青年请她坐下,给她端了一杯水,她靠在沙发上,那毛线织的垫子,像狗毛一眼柔软。

        “阿祥,你带人回来了?”一个温和冷静的女声走近,嬴洛克制住打架的眼皮,小心观察女人。

        女人穿着一条白色的衬衫领裙子,个子高皮肤白,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一见到她,立刻蹲下来,动手去掀她的棉袄和背心。

        嬴洛吓了一跳,以为她要伤害自己,打开她的手,挣扎着坐起来,拉着成舒就要跑。

        女人叫住她,说:“阿妹,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你的伤口要尽快处理。”

        她又相信了女人,坐回去,主动解开棉袄扣子。女人扶她去卧室里躺着,卧室的床又松又软,比舅爷解放前结婚的时候,找木匠做的那张床还软。

        “阿妹,你怎么搞的?也是红卫兵弄的吗?”女人丁零当啷一顿收拾,她眼见着女人拿钢刀在火上烧了一遍,心里大感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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