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没消下这口气,愤愤不平地说:“那你说白了,还是骗我。骗我和你乱搞男女关系,等病好了就跑,我是农村户口,又不能去城里。”
“你先躺下,我和你说。”他又站起来,拉好她掀乱的蓝白条纹被。
嬴洛绷着身子,拒绝躺下:“你先说。”
他叹口气,从暖瓶里给她倒了水,说:“那喝点水,我慢慢说。”
嬴洛接了搪瓷缸子,眼睛一直盯着面前高高瘦瘦的青年,她想看透他,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阿洛,和你恋爱,我一百个愿意。我没想跑……我想找个地方考虑清楚……天黑了……你的狗不知道怎么找着我了,我才……”青年的歉疚显而易见:“是我不好,你捅我一刀吧。”
“那你现在怎么想,结还是不结?”她本来发誓无论他怎么回答,都要坚决和他划清界限,现在他一开口,她反而犹豫地不行。
成舒没有像她期待地那样给出正面的答复,他背着雪色坐,那张好看的脸显得阴晴不定:“一旦结婚,脱了集体户,我就再也回不去上海了。”
“扯这么多干嘛?你还是看不起农村,还是骗我。”嬴洛气又上来,愤怒横冲直撞她被棍子敲过的后脑勺:“你们知识分子鬼心眼多,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滚远点。”
“阿洛,你也读过书,你也是知识分子,我们是……一类人!”他突然握住她垂到床下,还在打吊针的手,手心里全是汗:“农村不好,你不也明白吗?我不愿意一辈子留在农村是真的,想和你恋爱也是真的,为什么你就不想……你就不想和我逃到城里呢?”
祝伟大的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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