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的确很不爽。

        作皇帝的,看到臣子一呼百应,尽管那人为他启蒙传道授教的老师,但少年还是由心地升腾起一股烦躁,以及厌恶。

        被提及到的礼部尚书是个鬓须洁白的老头子,闻言有些哆嗦地朝着裴越拱了拱手,说了几个吉利、适宜婚嫁的日子。

        少年抿了抿唇,倒是想要不管不顾地出言拒绝,但对上安陆侯那双宽和,带着安抚之意的眼睛,裴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摸了摸下巴,佯笑道:“那便按照各位大人们说的办。”

        今日便在一种难得的‘其乐融融’的氛围中下了朝。

        裴越摘了冠冕,背着手颇有些烦躁地走来走去,安陆侯一进来,见他这幅模样,不由地轻轻摇了摇头,一面抬手给裴越斟茶,一面道:“陛下,稍安勿躁。”

        “纳妃,是一件好事啊,您为何如此不悦?”

        裴越接过安陆侯递来的茶盏,仰头喉结滚动饮了大半,方才觉得心中的无名之火消散了些,指腹摩挲着茶盏圆润的盏边,俊美的面容上显露出几分嘲弄。

        “舅舅,”少年轻声道,“您何必明知故问。”

        “哈哈——”安陆侯抚摸着长髯大笑一声,“你这小子……”对上裴越有些阴测测的视线,安陆侯又连忙收敛了过分肆意的笑声。

        “你才亲政两年,那郗道源当首辅都当了十多年了,他好歹是三朝元老,门生故旧满天下,若是他一言既出,却得不到一呼百应,那咱们才该好好琢磨琢磨,是不是真出什么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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