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想做我什么,姘头吗?你也配?”高启强轻笑一声,竟不自觉抛却长辈的架子,对个孩子施加最刻毒的蔑视,只为扳回一城:“朱朝阳,你算什么东西,当初眼巴巴贴上来求我给你一点爱,现在居然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这话太重,话音一落,连高启强自己胸腔都一阵发颤,肋下沉甸甸地紧绷。

        空气一瞬寂静到近乎凝滞,高启强死瞪着少年的脸,本以为能寻到一丝挫败者的心碎或无助,那么他随时可以把刚才的话找补成气急失言,反正哄孩子于他而言并不算太难。

        但朱朝阳只是无甚表情地凝视他,裸露的下眼白笼罩森森漠然,漆黑瞳仁一瞬不瞬,像一对摄录他狂妄之罪的冰冷镜头。

        “本来我觉得,一直陪您演这种父慈子孝、争风吃醋的过家家也很有意思。但您太傲慢了,高叔叔,我开始有点烦躁了。”朱朝阳轻声说。他极富耐心地放满了语速,温缓语调将年长者方才稳操胜券的恶言衬托得气急败坏。“您要翻旧账吗?那我记得,被强奸之后还来学校主动找我求和,问我要不要回京海的,明明是您才对啊?明明您想把我留在身边,却非要偷换立场,闭口不谈自己的想法,假装想维持关系的人只有我。啊、我懂了——”

        少年说着,脸上提前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一碰即痛的逆鳞也好,顽固不愈的疮疤也好,他的言语化作利刃,毫不留情地朝着高启强最脆弱的痛处深狠剜入。

        “——小高总,您的弟弟。您当初也是这么对待他的,对不对?”朱朝阳平淡地陈述,一刀再一刀,慢条斯理地凌迟眼前这个逐渐脸色苍白,表情破碎的男人。“你们乱伦了对吧?明明您也要付一半的责任,却好像整件事都是他的错,好像有人把刀架在脖子上逼您跟他上床一样。”

        “你闭嘴!”高启强怒不可遏,蓦地起身伸手去掐朱朝阳的脖子,这回却被攥住手腕截在半途。朱朝阳好笑地看着大人终于不复从容,甚至从那双怒瞠的眼中接收到一点恳求的信号。但他还是说下去,残忍地挑破男人这些年来一直逃避的事实。

        “你们两个本来就是共犯,您却连承认对他也有欲望都不敢。而他活着的时候居然没有舍得让您面对现实……哈哈、真是无私得让人恶心——”

        “啪!”

        朱朝阳的尾音被一个响亮的耳光截断,高启强在盛怒中靠蛮力挣脱他的手,理智尽失的一掌完全力道失控,打得年轻人甩过头去,白皙面颊迅速泛起大片红肿,不慎被牙尖划破的嘴角渗出血珠,嫣红得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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