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丽菁像一个溺水的人,她拼命地向上、向着光明的地方游,却总有水草紧追不舍,缠住她的脚踝,拽着她下沉。

        穆丽菁没有在手中感觉到明显的温度,她想抽出自己的手,却没有力气。转过头,目光所及之处是映着昏暗灯光的母亲憔悴的脸,悲伤的表情让母亲脸上的皱纹深了几分,眼泪把鬓角的头发黏在颊边。

        穆丽菁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她好像一瞬间看见了过去的母亲,那么多日日夜夜,仍是灯光下的这张脸,总是在注视别处,晨曦里的田地、夜幕下的厨房,总是在忙碌,疲倦却不会停止。

        她知道,母亲一直以来做的事都不是为了母亲自己,她无法否认母亲在她身上倾注的养育之恩,而这些东西现在正在蚕食她的意志。

        不知怎么回事,穆丽菁的眼角也开始落泪。

        原来软刀子这么致命。

        穆丽菁抽出自己的手,抱头痛哭。

        她让她亲生的女儿放弃自己打拼得来的前程。

        她明明在做这么残忍的事啊。

        她怎么做到现在在她面前恳求,以如此可怜的姿态?

        真想把这可怜的姿态撕扯干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