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正在跑着,突兀发现一缕蓝发垂下。他立马停住脚,紧张地抬头,迎上神里家年轻少爷的微忿紫眸。“少爷...呃,不好意思,我在抓一只吃花的兔子...”他没来稻妻多久,道歉的礼数在神里绫人看来完全不合规矩。

        但...他打量着蒙德人耷拉着的金发,和雾蒙蒙的绿眼睛,无端地轻笑出来。在永恒的国土,他很少见到新奇的事物了。于是他宽容地原谅了这次无礼,“你是蒙德人吧?晚上到我房间来一下。”他最近在一本吟游诗集,其中有几个意象的含义他还拿捏不准,大抵是要结合文化背景来理解的。他的老师要么出身稻妻,要么来自须弥,关于蒙德,他知之甚少。

        托马还没反应过来,那一抹堇色就消失在窗口。他拍拍自己的脸,不会吧,自己打扰了少爷,不仅没被责备,还受到了邀请?他迷茫地看看四周,那只兔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拾起自己的工具,机械地扫着地,心里都是那人微微偏头,晕出一汪笑意的模样。

        “托马先生,我抓到兔子了,”小春提着那只不安分的小兽,走到托马面前,“我看你刚刚追它突然就停了。它跑到我这边,我就把它抓住了。”

        托马呆滞地道了谢,魂不守舍地结束了清扫,回到房间。无序的思绪在他的大脑里汹涌,这是贵族们处罚仆役之前的糖衣炮弹吗,还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他青眼相待的......或许他不该揣摩大人物们的想法。毕竟他只是神里家的一个小小的,无关紧要的仆人,罢了。

        晚上,托马换了一套整洁的衣服,仔细地清洗了双手,把指甲缝里工作时嵌进的泥土都挑出来,甚至还向小春借了梳子,久违地打理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他提着一颗心,轻轻地沿着回廊走着。神里家少爷的房间自然是有侍卫把守,两名昂首挺胸的武士见托马过来,架起枪栏在他面前。“按规矩,少爷在晚上一律不接待除了藤木少爷的外人,没读过工作指南吗?”

        托马支支吾吾的,是啊,当时少爷也只是口头和他约定,自己也没有能证明这一切的信物,说不定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正当他垂着头,转头想走时,清冷的声线从门后传来,“让他进来。”

        武士一愣,随后放下枪,为他打开房门,“原来是少爷的意思,失礼了。”

        托马轻步进了房间。贵族的卧房果真不凡,上有多层丝绸帷幔,下有暖黄油灯长明不灭。家具都以上好红木制成,铜炉里点了缕熏香,幽幽绕绕,衬得房里像个仙境。

        “你来了,”神里绫人停下笔,他白日里简要地看了他的档案,教育程度不低,为了来找父亲漂洋过海,后来自己独立在码头讨生活。坚毅的性子倒是个习武的好苗,“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不过条条框框的琐规,今晚就先放放,闲暇时光不多,我更偏好轻松的氛围。”他起身去书架上翻找,“叫我绫人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