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旁边一个厢房中,一道磁性的嗓音响了起来“明暗的对比极其强烈,以至于这冤妇的冤屈有如实质,她剧烈反抗的意志似乎要穿透纸背,直击观画之人。她的悲愤与冤屈,也通过高明的作画水平,传递到每一个人心中。”
萧遥听得一怔,心道也不知此人是谁,竟能猜得出我作画之时赋予画中人的感情。
这时,旁边厢房内,磁性嗓音再次响了起来“若论画人,这逍遥客已是极致。冤妇的所有感情,都在眉眼之上了。此画的价格,应该会开前所未有之先河。”
萧遥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开口“何故眼中只有冤妇,而无芸芸众生?冤妇苦,众生亦苦,除却看热闹之辈,许多人对冤妇之苦感同身受,可见他们虽冤不致敲登闻鼓,然亦饱尝人间之苦。”
此人对冤妇的解读完全契合了她作画时所想,可看也不看围观者一眼,着实叫人惋惜,她也便忍不住开口。
隔壁厢房中,先前高谈阔论的英俊男子一怔,喃喃道“众生皆苦么……的确是众生皆苦。”他又抬头去看不远处的画,见除却冤妇,密密麻麻的围观者表情亦栩栩如生,这些人的脸上,不管是感同身受的,亦或是同情的,皆带苦意。
英俊男子下意识想起自己在外时曾见过的老百姓,心中又是触动,又是惭愧。
他自诩关心老百姓,在意老百姓的悲苦,可是见了眼前的画,眼中竟完全无百姓。
幸好,有同样看得见百姓的人出言点醒了他。
当下,英俊男子扬声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谢过姑娘出言提点。《击鼓鸣冤》极其惊艳,不知姑娘以为,除却浓烈的情感美与众生相,最值得称道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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