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应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把眼睛用被单盖住。德拉科刚阖上眼没多大一会儿,就眯着眼看见毛茸茸的黑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眼巴巴瞅着自己。

        跟只怎么也赶不走的黏人小狗似的。

        德拉科又睁开眼,无奈的与绿眼睛对视上,把人抓了个现行,黑脑袋一僵,又悻悻往回缩。

        德拉科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美人一笑靥如花,碎金垂发顺着耳侧垂落,看呆了正一个劲儿偷看的黑发少年,哈利耳侧红红的,半天不敢从被子里出来。

        少年人的羞涩来的直率又无处掩藏,也无法掩藏,任是德拉科早就修炼得喜怒不形于色,看见少年亮晶晶的眼睛与泛红的脸颊,也依旧难以招架,他不得不克制住自己,强忍住将手按在胸口的冲动。

        他的心,跳得太快了。

        从加拿大到英国,德拉科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哈利的身边。

        就好像那天的争执、冲突、逾矩和被捅破的窗户纸从来都不曾存在,就好像他们依旧是关系最好的师生。

        只是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被刻意忽略而不存在,它就像是看不见的空气,在无形之中悄然滋长、蔓延、泛滥,然后充盈在每一个不经意的对视、肌肤接触与轻声谈笑之间,逐渐肆意与皮肉相合生长,变成身体不可剥离的一部分。

        回到英国之后,一直担忧儿子的莉莉开始频繁请假来医院照顾哈利,有了莉莉陪护,德拉科不必像之前那样夜夜陪守在哈利身边,也没有理由再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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