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慕离垂下满是冷意的眼眸,低声喃喃着,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谢攸宁失神地望着面前的青年,昳丽得雌雄莫辨的脸上泪痕未干,清泪染红了眼尾,洇出一抹红影,好似抹了胭脂般,勾人得很。
浸染情欲多年的身子,透着一股荼靡的香甜,引着人采撷。离得近了,便被那气息扑了满怀。
景慕离只晃了一瞬,很快便收敛了心神,捏着他下巴的手一松,勾住他脸侧垂落的一缕乌发,在指尖轻轻绕了绕。
随即握住谢攸宁手腕,将他的手摁在自己心口。他倾了倾身,附到谢攸宁耳边状似亲昵地挨着,平静到可怖地轻声道:“我自幼便随师父习医,有心疾的人我见过不少。可我从不知道,一个人的心,原来是会这样疼的。”
谢攸宁脸色白得像纸糊的一般,景慕离说的每一个字都似尖锥砸入他心口。
他满目茫然地发了许久的呆,直到景慕离放开握着他的手,尖锐的疼痛这才姗姗来迟的席卷了他的五脏六腑。宛如有一条生着倒刺的长鞭抽在他心上,每一鞭都剜下他心肝的一片血肉。
谢攸宁狼狈地抽回手,身子蜷缩起来,靠着墙壁剧烈地颤抖,褪得苍白的唇哆嗦着,含糊不清的反复道着歉。
景慕离直起身,无甚表情地看着缩在墙角的人,轻掸了掸衣袖,道:“还清后,你我再无关系,以往的...我便当是一枕黄粱梦罢。”
谢攸宁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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