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攸宁试探着伸手揭开盖子,想将碗碟拿出,谁知景慕离扫了他一眼,蓦然站起身,谢攸宁吓得缩回手,垂着脑袋有些瑟瑟。

        从前谢攸宁天不怕地不怕,便是不小心摔碎了他最喜欢的砚台,也敢挂在他身上理直气壮地说是砚台自己掉的。哪儿像如今,他不过站起身,谢攸宁便有如惊弓之鸟般,恨不得蜷缩起身体。

        景慕离心下一痛,胸口闷闷的,好似有股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憋人得很。

        只是一瞬,景慕离便收拾好了心情,冷哼道:“不拿出来吃你是打算供起来不成?”

        谢攸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有几缕光芒,道:“我...我吃?”

        “我吃过了,这些是你的。都吃完,中午可不一定有得吃。”

        谢攸宁眼中的光黯淡了些,从食盒中端出碗碟,低下头默默吃着饭。

        景慕离默不作声地扫了他一眼,不是他故意想饿谢攸宁,只是医堂忙起来中午的确是有可能来不及吃饭的。但他并不想解释什么,转身走去一旁的置物架上翻找东西。

        不过一会儿便拿着什么东西走回桌边,见谢攸宁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便道:“你继续吃,我将你头发束起来,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

        谢攸宁执筷的手顿了顿,接着如梦初醒般点点头。

        夫妻间才会如此亲密的相互绾发。谢攸宁在景慕离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勾了勾唇角,眼一眨却是一大滴泪落入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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