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的水很快过半,曹丕又去扒曹植的衣衫,曹植多少有些害羞想要挣脱,被曹丕一瞪便没了脾气,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扒了个精光然后扔进温暖的水里。他喃喃了叫了声兄长,想问问曹丕会不会进来陪他,却到底没那个脸皮,只好整个人沉浸在水里,咕嘟咕嘟的吐泡泡玩。
曹丕又将桶中热水添了两三成,之后就坐在软榻上看着楠木桶,眼中情绪晦暗不明。他忆起他们小时候,府中有个大浴池,他总会带曹植去沐浴。曹植非常喜欢那个大浴池,他说他把自己想象成一条自由的鱼,在水中游荡。
可其实,生活在四周都是边界的池中,如何能说是自由的呢?
曹植在桶中泡了半天,只觉得浑身酥软,头也有点昏昏涨涨,想着自己大概真的是着了凉,他迷迷糊糊的想要起身,却一个趔趄,肩膀磕在了桶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曹丕被惊的回过神,这才发现曹植正软软的向水中倒去,他赶忙过去将人捞起来,发现曹植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喘息也急促了起来,虽说他刚沐浴过,但这红晕似乎并不是热气蒸出来的,他轻轻拍了拍怀里人的小脸,又轻唤了几声,发现人已经昏过去了。
曹丕赶忙带人离开,要出门时才惊觉怀中人此刻不着冬寸冬缕,他看了看四周,浴堂并没有搁置用于换洗的衣物,他们两人是从偏房直接过来,也没有带衣服过来,曹丕咬牙将人用自己的大氅裹了又裹,紧紧抱进怀里快步向曹植的卧房走去。他在房中拿了件里衣给人套上,随后将人小心塞进锦被仔细盖好,急忙出门去找管家。
老管家听说主子病了,忙派了个小厮去寻府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小厮就带着个挎着药箱的年轻男人跑了进来。当年离开都城就一直随行在侧的宫中老太医去年已经离世,现在的府医是他的儿子,一身精湛医术深得父亲真传。他平时在街上开医馆,王府若有什么事随时过来照应。
府医替曹植诊过脉,熟练的从药箱中掏出银针为他针灸。曹丕看着那闪着银光的长针皱眉,他不自觉的按住府医施针的手:“这个……疼不疼?”
府医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附近的男人,他医人心切,便有些不悦的甩掉曹丕的手:“这种事王爷早已习惯,还请阁下不要耽搁我为王爷诊治。”
曹丕一愣:习惯?这种事,如何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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